論犯罪與刑罰

來源:用戶上傳      作者:程剛

人類的本質性行為和狀態是服從自己的群體共同法則,但人類社會的共同法則不是先天存在的,而必須以人類自身的發展實踐將其創立出來,這個自己為自己立法并欣然遵循的狀態就叫自由。犯罪是人類缺失和違背其共同法則的狀態和行為。從“惡”的犯罪狀態發展過渡到“善”的守法狀態,需要一個辯證的否定環節——這就是刑罰。所以,刑罰是否定犯罪從而創建人類法律與自由的內在步驟與環節。人類的本質性行為和狀態是服從自己的群體共同法則,但人類社會的共同法則不是先天存在的,而必須以人類自身的發展實踐將其創立出來,這個自己為自己立法并欣然遵循的狀態就叫自由。犯罪是人類缺失和違背其共同法則的狀態和行為。從“惡”的犯罪狀態發展過渡到“善”的守法狀態,需要一個辯證的否定環節——這就是刑罰。所以,刑罰是否定犯罪從而創建人類法律與自由的內在步驟與環節。文庫 一、什么是自由 要懂得什么是犯罪,必須先懂得什么是自由,因為犯罪無非是自由的反面。 自由的根本含義是:自己服從自己。所以,自由又可以叫做“自決”。但“自己服從自己”從來不是隨心所欲的任性,而是“自己服從自己的法”, 所以,自由又可以叫做“自律”。 因此,真正的自由就等于守法,只不過這個“法”是那些服從者自己為自己制定的,這就叫做“自我立法”。 在所有存在物中,人類是唯一能夠自己為自己立法的[ 人類的自我立法,主要體現為社會性的立法而非自然性立法。因此,人的自由本質上是社會性的自由。]。因此“自由”是專屬于人類的一種屬性,并且是人類的本質屬性。 那么,什么是人類自己立的法呢?它就是體現人類群體共同意志的群體共同法則。人類的“群體”小可以是一個家庭、部族,大則可以直至全人類。 首先,任何法則都必然是群體性的,僅僅為一個個體所遵循的規則不能被叫做“法則”,它應被叫做“任性”。因此人類的自我立法永遠是指制定群體共同法則而言的,而不是指個體的隨心所欲。 其次,人類群體共同法則的具體內容紛繁復雜,但就其概括性而言無非是“共存”與“互利”。這兩個范疇又是統一不可分的。人是社會性的存在物,因此只能存在于群體之中,存在于互相聯系中。單子式的孤立個體是不存在的,個體的人天然就生于某個互相聯系的群體之中——比如家庭,至今也還沒有出現一個與其他人毫不相干的,從石頭中蹦出來的人。事實上,一切存在物都是以“類”的形態——即群體的形態——存在的[ 如果某類事物,比如某種生物,只剩下完全孤獨的一個,這其實就是這類事物的滅絕。]。既然人必須以群體的形態存在,他就必然是多個個體共存的,同時這些個體之間必須是有聯系的,否則就和只剩下一個個體沒兩樣。而個體之間的聯系,要么是互利的,要么是互損的[ 既不互利又不互損,等于漠不相干,等于沒聯系。]。而只有在互利關系中,才能有共存可言,所以互利和共存其實是一回事。 綜上可知,從質的角度看,人類的自由就是創立并服從體現人類互利共存關系的共同法則。從量的角度看,人類自由的程度和水平——自由度,就取決于那些共同法則具有多大程度的互利共存性,在不同時期和不同群體中,這個“自由度”是不同的。 此外,那些違背了群體共同法則的個體任性意志,因置身于共同意志的對立面而必然受到否定和打擊,所以它不但不是什么自由,反而處在絕對的不自由中。 二、個體自由與群體(普遍)自由 在人的個體自由與群體(普遍)自由關系上,很多人常自覺不自覺地將二者對立起來,因此有必要在此加幾句闡述。 個體自由與群體自由的關系其實就是辯證邏輯上個別與一般、個性與共性(類性)的關系。個別與一般、個性與共性從來都是彼此統一的東西,個別就是一般的具體存在,個性就是共性的具體體現。因此,任何個體都必須在自身之中體現它的共性(類性),并把它作為自己的本質屬性體現出來,這就叫做個體之本質屬性在于其類性。 我們常講一句話“物之為其物,皆因屬其類”,講的就是這個辯證統一關系。一匹具體(個體)的馬之所以成之為馬,乃因它身上存在著馬的類性(共性),否則它就不是馬了。因此,個體的馬的本質屬性就在于它身上蘊含的馬這個群體的共性。 由此可知,人的個體自由無非就是群體自由的具體體現,任何人類群體對共同法則的服從,都具體地體現為其中每個個體對該法則的服從。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說,只有“群體的自由”而無“個人的自由”,所謂“個人自由”嚴格來說只是“群體自由”中的一個部分。也正因如此,任何“個人自由”都必須服從和隸屬于某種“群體自由”, 群體自由達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存在相應程度的個體自由[ 所以任何個體要想獲得更高的個人自由,其根本途徑在于發展和擴大他所屬群體的自由。]。 三、自由的產生 既然人類的自由就是創建并服從自己的群體共同法則,那么人類的自由就不能是天生的,因為其群體共同法則不是先天存在的。 如果把人類共同法則看成是先天存在的,無非意味著在人類還沒有制定之前,那個法則就已經存在了。這就是說,必定有一個“造物主”事先就為人類備妥了某種法則。如此一來,人類對這個法則的服從就絕對不能說是“服從自己”,而只能是服從那個“造物主”,這就和“自由”的定義相矛盾了。 因此,只要我們認定人類是自由的,是能夠“自己為自己立法”的,那就不能把人類共同法則看成是先天存在的,而只能將它視為是人類自己創造的,或者說,它不是被發現的,而是被發明的。 在此亦可看出,人類共同法則主要是指人的社會性法則[ 可以想象,把人的社會性法則看成是先天存在的,等于是說,還沒有對象(人),倒先有了對象的法則(人類共同法則),這在邏輯上簡直是荒謬。畢竟,任何法則、規律,失去了對象就失去了它的存身之所,除非它能存在于上帝的頭腦里。]。人類所服從的自然規律——比如萬有引力,則在一定程度上可被看成是先天存在的。 四、什么是犯罪 既然共同法則是人類自己的創造,而任何創造都必然要經歷一個從無到有,從不完善到完善的過程,因此在還沒有創立起法則時,人與人之間處于“無法狀態”,這就是有些學者——如霍布斯——所說的“自然狀態”。 在“自然狀態”中,由于共同法則的缺失,人非但不是自由的,而恰恰是絕對不自由的。這里的不自由,又可叫作“無法的”、“罪惡的”、“野蠻的”。 所以,犯罪的本質就是“無法的”、“ 不自由的”狀態。 對于人類的犯罪行為,可以從兩個層面理解:(一)在法則沒有創建之前,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因為都處在“無法”狀態。這種狀態可以叫做“原罪”, 基督教的原罪思想在比較隱喻的程度上也揭示了這里談到的道理;(二)在法則創建起來之后,那些違背法則的人是有罪的,這是我們最常用的“犯罪”的含義。 無論是“原罪”還是“犯罪”,它的本質都是指那些有罪之人不遵循人類共同法則。前者是無法可守,后者是有法不守。 五、刑罰創造人類共同法則的作用 人的本質在于創造出自己的共同法則,從而創造出自己的自由。因此,全部的問題就在于,人類是怎樣,是靠什么創造出自己的法則呢?這個工具就是“刑罰”。 在所有人都處在“無法的”自然狀態時,是什么在這些無法任性的人們之間締造共同的法則呢?霍布斯用“一切人對一切人的戰爭”來描述人類的自然狀態,這是一個很準確的認識。是的,在那些無法無天的原始人、野蠻人中間,能夠把法則建立起來的唯一手段——只有戰爭。戰爭是締造人與人之間共同法則的手段,它就是初級形態的刑罰。 從某種意義上說,互利共存的關系和法則起自你死我活的殺戮,這似乎有些悖謬。但這其實是辯證的真理?!吧啤睆膩聿皇翘烊淮嬖诘?,而是從“惡”發展而來的,“好”總是從“不好”起步的。這就是辯證的發展觀。因此,自然狀態中的人們不可能像現代人一樣彬彬有禮、互相尊重,畢竟,人是從獸進化而來的,并且這個過程不可能剛一開始就全部完成了。 通過戰爭在對立雙方之間創造出共同的法則,這就叫立法。從辯證角度說,沒有一項法則的創立不是通過斗爭獲得的,這就叫由對立到統一。當然,隨著人類發展的越來越自由,越來越互利共存,戰爭也漸漸趨向以不流血的方式進行,比如示威、投票。 六、刑罰維持人類共同法則的作用 人類法則并不是一經創立,便完事大吉、一勞永逸了。通過立法,法則僅僅是獲得了初步的、抽象的存在,在這之后,法則更進一步的具體存在就體現在它的執行中,這就是司法。所以,司法使法律獲得了現實意義的存在,徒法不足以自行也,講的就是這個意思。 司法,就是對刑罰的應用,包括審判與懲罰(刑罰)。其過程就是,將(某條)法則置于一個罪犯面前并尋求他的內心承認。如果這個罪犯承認了法則對他的約束力(效力),那就必然會接受相應的刑罰——這是承認法則約束力的標志和結果。在這個過程中,司法活動產生了兩方面的作用。一方面通過審判和刑罰向公眾再次宣示了法則的內容和尊嚴,從而鞏固了共同法則在群體意識中的存在。這也是審判必須公開的根據所在;另一方面,通過審判和刑罰將法則在具體這個犯罪者的內心意志中建立起來。對一個違反了法則的罪犯來說,他的犯罪事實本身已經說明,法則并未在他的內在意志中具有真實的存在[ 知道法律的內容卻并不加以服從,這種意義的法律只能算是空洞和虛假的存在。],所以必須有賴于具體的刑罰把相關法則真實地建立在這個罪犯的內在意志中。 通過對刑罰的具體應用——司法,刑罰起到了維護人類共同法則持存的作用。我們平常使用的刑罰概念,主要指司法活動中的刑罰。 七、刑罰的內在性 刑罰必須被看成是源自犯罪本身的東西,或者說,刑罰是罪行內在的、必然的產物。這就是刑罰的內在性。 黑格爾對刑罰的內在性有一個精辟的論斷:“刑罰是犯人自己的法,所以處罰他,正是尊敬他是理性的存在[ [德]黑格爾著,《法哲學原理》[M],范揚,張企泰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年版103頁。]”。 我在前面談過,個體的本質屬性是它的群體的共同屬性(類性),即“物之為其物,皆因屬其類”。因此,個體的人的本質屬性也是指他身上具有的人類共有的“類性”,否則他就無法被歸入“人”這個類中了。更進一步說,個體意志中哪些是具有本質性的,哪些不是,也要看它是否體現和符合人類(群體)的共同意志——即共同法則。符合的就屬于具有本質性的“人”的意志,反之則是不具本質性的“非人”意志。 由此可知,依照人類共同法則,一個謀殺犯的真正意圖,就是追求絞架,如果我們把他當作一個人來推究其本質意愿的話。至于他盜取錢財的意圖,則應被視為“非人的”意志。我們應當尊重的,是犯罪者作為一個人所具有的“本質意愿”,而不是他違反人類共同法則的“非人的”意志。因此,死刑犯在絞架下流露出的畏懼求生之意,不能被看作是他真正的、本質的意志,否則就是不把他當人,不尊敬他是理性的存在[ 在這里順便提一句,如果我們不把犯罪者當成我們人類的一個成員來對待的話,那他就只能處在一種對人類有危害性的“有害獸”的地位。人類是不會尊重“害獸”的意志(除了那些舍身飼虎的佛教徒),那些傷人的野獸都有強烈的求生欲,但得到的只能是無害化處理。因此,受到審判和刑罰乃是人的特權和榮耀,是人類對自己成員(包括那些人形的獸)的尊重。任何罪犯若還有一點人的頭腦的話,就知道比起無害化處理,刑罰是多么合他們意的東西啊,畢竟還能以“人”的形式死去。]。 我們常常把刑罰說成是某個罪犯所應得的或咎由自取的,講的就是刑罰的內在性?!皯谩敝饩褪恰胺峭鈦?、非強加的”,就是說刑罰本來就內生于罪行之中,是犯罪者自己追求的東西。 此外,只有懂得刑罰的內在性屬性,我們才能正確解釋強制的合法性問題,才能懂得強制的真正根據所在(刑罰無非是強制的一種罷了)。根據人類共同法則所施加的強制并不是外在強制,而是內在強制,它本質上是一種自由而非強制,正如自己對自己的強迫不能算做真正強迫一樣。換句話說,合法的強制是符合被強制者自身本質意愿的東西——這就是合法強制能夠成立的原因。 上面所談的刑罰內在性,主要是在司法這個角度上談的。那么,在立法這個角度上刑罰是否也具有內在性呢?也是有的。在無法狀態的人們之間,除了戰爭或斗爭,別無其他。所以戰爭(刑罰)并不是什么外在異己的東西,而是沒有共同法則的人們之間的必然產物,甚至也可以說是他們的必然需要[ 在這個意義上,無法任性的人們之間需要戰爭,和謀財害命的罪犯需要絞索,是同等的內在欲求。前者需要通過戰爭消除無法任性的意志,后者需要通過絞索消除同樣是無法任性的意志——謀財害命。]。因此,不能把戰爭看成是外來的東西——比如說“天譴”,它完全就是人類自身的內在行為,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對付(否定)自身罪行的東西。如果戰爭被看成是某種外來的——比如說神所施加的——東西,那么依靠這個外來之物創建的法則就不再是人的法則了,而只能是神的法則。這樣一來就馬上和人的自由性相矛盾了,前面已經講過,自由永遠只能是自己服從自己。 八、刑罰的改造性 刑罰的改造性又可以稱為矯正性、教育性乃至創造性。 前已講過,刑罰之加于犯罪者身上,是為了將人類共同法則建立在犯罪者內在意志中,使之具有人的本質屬性。反過來說,在刑罰未發生作用前,法則并沒有在犯罪者的內在意志中獲得真實的存在——哪怕他知道法則的內容也是一樣。因此,刑罰的根本目的和意義就是在犯罪者內在意志中創建人類共同法則。這就是刑罰的改造性,即把犯罪者改造、教育乃至創造成為人。 由此可知,刑罰不能是報復性的。如果刑罰的意義只在于報復,而不能在犯罪者內在意志中創建人類共同法則,那刑罰結束之日就必然是繼續犯罪之日[ 在這里指出一點,刑罰的改造作用主要是指:刑罰的懲處使犯罪者在今后的行為上不再違反法律,這就達到改造目的了。至于犯罪者是否在內心中對共同法則心悅誠服,這倒無關緊要。只要不把內心意志轉化為實踐行動,無論胸中有多少對法律的憎恨與蔑視,都不過是空幻虛無、毫無意義的東西。在辯證角度下,人的本質只能體現在他外在的、現實的行為中,而不在他純粹內在的抽象思想中——以思想本身為實踐行動的思想家除外。]。如此一來,唯一有效的刑罰就只能是死刑。 也正由于刑罰的改造性所致,死刑從邏輯上說反而是可廢除的。死刑具有一種邏輯上的自相矛盾性,它的改造方式恰恰和目的相悖,因為它消除了改造的對象和可能性。但也要懂得,死刑在邏輯上就固然是可廢除的,但在實踐中什么時間和條件下廢除死刑,這是一個要結合具體現實情況方能做出決斷的問題[ 死刑的存廢包含著理論(邏輯)和實踐兩個層面的問題。在理論層面死刑是可以并應該廢除的,但在實踐層面死刑的廢除則要視具體情況而定。這就好象1+1=2是一個純邏輯(數字)公式,它的邏輯結論——既2——是絕對不變的,但在實踐運用中的具體結論究竟是2個蘋果還是2匹馬,這永遠要根據實際情況而定,而不能是一成不變的。因此,真正的死刑存廢之爭不是死刑要不要廢除的問題(這是個邏輯問題并很好解決),而是在某種實際情況下死刑能否廢除的問題。這種實踐性問題的結論永遠都需要考慮和結合具體實踐的條件和環境而定,決不能一概而論。]。 九、人類普遍法則與國家法律 國家法律是以具體形態存在的人類共同法則,叫做實定法。從本質與現象的辯證邏輯角度講,人類共同法則是國家法律的本質,而國家法律則是本質的具體展示——即現象,兩者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系[ 在很多非辯證的形而上學中,本質和現象常常被彼此隔離了,弄的一邊是現象,一邊是本質,仿佛兩個東西似的。實則真正的、辯證的現象和本質是統一的,甚至也可以進一步說,現象和本質是同一的?,F象不是外在于本質的另一個東西,而就是本質的展現或者說呈現。本質把自己表現出來時,它就是現象,所以現象無非是本質的具體化和現實化。正如黑格爾所說:“本質并不在現象的背后或現象的彼岸,反之,由于本質是實存著的,實存也就是現象”(參見:《哲學科學全書綱要》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65頁)。]。因此,人類共同法則必須具體表現為國家法律的形式,同時,真實具體的犯罪也總是表現為違反國家法律。 那么,是否存在不體現、不符合人類共同法則的,“惡”的實定法呢?這在很多人喜歡討論的善法與惡法之爭中被屢屢涉及。 事實上,實定法是否體現共同法則與實定法的善惡是兩個層面的問題。首先,人類共同法則是一個一般性的概念,它無非是指任何人類群體性的法則罷了,與它相反相對的東西是純粹的個人任性。因此,任何實定法都是人類共同法則的具體存在與體現,都是某種群體性的法則。說某個實定法不是人類普遍法則,就跟說櫻桃不是水果一樣荒謬。其次,實定法的善惡則事關實定法的內容展示出多大程度的互利共存性,具有較大互利共存性的實定法可以定義為“善”的。由此可知,實定法的善惡其實是不同實定法之間的比較,而不是拿某個實定法同人類共同法則作比較,否則就跟拿櫻桃同水果作比較一樣荒謬。 也正因為實定法的善惡取決于不同實定法中所展現的互利共存程度,所以它的善惡也是相對的。比如把被征服部族統統賣做奴隸的法律,較現代公正對待戰敗國民眾的法律而言是“惡”的,但較更早的將俘虜統統屠殺的規則,卻還是“善”的。此外實定法中包含多大程度的“互利共存性”,這其實取決于該法所依存的具體實踐條件和環境,不可能脫離和超越人類發展的歷史階段和水平。 十、結語 綜上所述,我們可對犯罪與刑罰的辯證關系作一大致的總結。犯罪是人類尚未建立起自身共同法則的、不自由的狀態,罪也可叫做惡。而刑罰則是克服、否定惡,締造并維護人類共同法則的工具和手段,它創造了人類的自由,把人類從惡帶向善。 應當說,人類天生是“惡”的,但人類卻不以自己的天性為囹圄,他超越了自己的天性,創造出“善”——即自由——的屬性,并以之為自己的本質屬性。因此,人是自己的“造物主”,從而是自由的。
轉載注明來源:http://www.koolbidz.com/1/view-15395784.htm

相關文章

服務推薦

?
女人自熨全过程视频免费,亚洲欧美日韩V在线播放,特别黄的视频免费播放,婷婷俺也去俺也去官网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